我的心智似乎一直停滯不前,總是說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智障話。
在喪禮上,自以為多年不見又戴著口罩,別人就認不得我。問小堂哥: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小堂哥的眼眸依舊晶亮魅人,聽了這話笑開了花,頓了一頓,「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是誰」。
對啊,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誰,那個最討厭的最煩人的圈圈圈。
上面這句是我的腦補。小堂哥一定不會這麼想,只有我會這樣自我厭棄。
僅管童年對我已甚遙遠,總還是有些稀薄的印象。大致上是一個人在旁邊看著大家玩,無論那個大家是同學還是親戚。在同學中我住得遠,上學放學都不是一路的。在親戚中,我的年齡不是太小就是太大,不知是我太被動,還是自然而然地被忽視。
但我又愛熱鬧,因此得自己製造聲響,希望能搏取多一點眼光。其實小時候的事也不是事,年紀小的人做了什麼錯事都可以被原諒,但我可能記性太好,總是在回憶中不斷鞭笞自己,這個不好那個不對。於是就很悲劇,悲劇到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我會更好。
真的,沒有我會更好。大家不用為了照顧多出來的我耗費心神,不用為了我的錯誤煩惱,沒有我實在太好了。但為什麼明明是在說一個真理,心會這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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